否卦是《序卦传》六十四卦第十二卦,其与泰卦相反,正是天地不交,万物闭塞之意。之所以是这样的顺序,其实这就说明了人生原本就不是一帆风顺的,任何事物也定然不会一直往好的方向发现,必然会出现一些矛盾和问题,这正是人生有否的时候,才能真正让人得以成长,俗话说“收回来的拳头,是为了更好的发出去”,只有知道什么时候该隐忍,同时坚守正道,才能在以后的路走的更好,更远。

自古以来,能成就大事业者,无不经历过各种挫折与苦难。姜太公年轻时一事无成,入赘后还被嫌弃,但他坚持正道,最后流传千古。人在职场同样也是这个道理,公司的发展同样也有顺境和逆境,逆境中我们要保持初心,不跟彷徨受惊者为伍,更不跟搬弄是非者同流合污,做到否卦“初九”中的包草那样,虽然外表看似枯萎,其根系还是紧紧抱在一起,等待春天的到来,蓄势待发。在联想一下股市,也有激昂前进的牛市,也有垂头丧气的熊市。倘若我们原本就是价值投资者,坚信公司具有长期成长价值,就应该坚守原则,跟持有的公司共渡难关,而不能惊恐地跟随他人投机倒把,朝三暮四。

接下来让我们详细学习一下否卦。

坤下乾上

否是泰的反面。泰是交通,否是闭塞。泰是天地交通而万物生,否是天地闭塞不通而万物不生。泰是上下交而志同,否是上下不交而志不同。从卦之二体看,否上卦是乾,下卦是坤;天在上,地在下,天地隔绝,不相交通,完全是否之象。《序卦传》说:“泰者通也。物不可以终通,故受之以否。”《易传》作者在这里再次肯定物极必反的客观真理。他正确地认为,泰是通,但是通久必变为不通,泰极而否必来。因此,泰卦之后是否卦。

否之匪人,不利君子贞,大往小来。

“之匪人”三字,朱熹以为衍文,不无道理。但其余诸家的解释也有参考价值。孔颖达说:“否之匪人者,言否闭之世,非是人道交通之时,故云匪人。”程颐说:“凡生天地之中者,皆人道也。天地不交则不生万物,是无人道。故曰匪人,谓非人道也。”王宗传说:“匪人,所谓非君子人也……匪人得志,则君子之道否塞而不行矣。”吕大临说:“否之匪人,不利君子贞,言否闭之世,非其人者,恶直丑正,不利乎君子之守正。”查慎行说:“卦辞之匪人,即《彖传》爻辞之小人,与‘比之匪人’句法同。”此五人之说,孔、程二人相近,以为“否之匪人”讲的是整个时代不好,否闭不通,无有人道,无有理性。王、吕、查三人则把“否之匪人”理解为小人得志当道。两种看法并不矛盾,可以说是一致的。都不外乎说在否之时,人道不通,正气不伸,小人得志。

“不利君子贞”,当否之时,小人用事,邪气得逞,是非不分,黑白颠倒,当然不利于“君子贞”。当权的小人和恶劣的形势,绝不容许正派的人维护正义,坚持真理。但是天地之间正气总要存在,君子断不可无,否则否将何以变为泰!

“大往小来”,乾在上,乾往居外,所以叫“大往”;坤在下,坤来居内,所以叫“小来”。“大往小来”即阳往阴来,是君子道消,小人道长之象,所以“不利君子贞”。

《彖》曰:否之匪人,不利君子贞。大往小来,则是天地不交,而万物不通也。上下不交,而天下无邦也。内阴而外阳,内柔而外刚,内小人而外君子,小人道长,君子道消也。

否卦与泰卦都由乾坤两个三画卦组成,只是上下位置相反,泰是乾下坤上,否是坤下乾上。所以否之《彖传》只就泰卦的反面说。泰《彖传》说“天地交而万物通”,否《彖传》则说“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”。泰《彖传》说“内阳而外阴”,否《彖传》则说“内阴而外阳”。泰《彖传》说“内君子而外小人,君子道长,小人道消”,否《彖传》则说“内小人而外君子,小人道长,君子道消”。有变化的唯两点,泰《彖传》说“上下交而其志同,内健而外顺”,而否《彖传》却说“上下不交,而天下无邦也”,“内柔而外刚”。

说“天下无邦”不说“志不同”,是强调否之时上下不交的严重性。国家政治生活阻塞、失常。国无人,国将不国;邦无道,有邦同无邦。出现这样严重的情况,当然远远不是志同与不志同的问题了。至于否《彖传》言刚柔不言健顺,那是因为,当否之时,天地不交,上下不交,天地徒具其形而无其用,天起不到健的作用,地也起不到顺的作用。

《象》曰:天地不交,否。君子以俭德辟难,不可荣以禄。

俭德,收敛其德。辟与避音义同。当天地不通,上下不交之时,君子该怎么办呢?应该有才不露,有德不显,有善不形,把自己隐藏起来,超然荣禄之外。不以仕禄为荣,反以仕禄为灾害。使别人发现不了自己,不可能把仕禄加到自己的头上。这其实是“有道则见,无道则隐”思想的表现,与道家出世主义不同。

初六,拔茅茹,以其汇,贞吉亨。

《易》为君子谋,不为小人谋。言吉亨,则肯定是说君子,不会是说小人。卦辞与《彖传》皆以为否卦内小人外君子,那末初六阴爻居内卦,当为小人,爻辞何以视作君子呢?这是因为《易》有随时取义的特点,卦爻有时候取义不一致。否卦就是属于这类情况。否之初六与九四本来是正应,但是由于否之时上下隔绝不通,初六失去了与九四正应的意义。因为初六与九四无应,所以“以其汇贞吉亨”。汇,类;贞,正。它应该连结它的同类即二、三两爻,共同守正不动,才能得吉获亨。不可像泰卦那样“征吉”,征是动,在泰卦,初爻动,方得吉;在否卦,初爻如果还是动,那就必然致凶了。否卦初爻坚持守正不动,则吉亨。吉是平安无事,不出坏事,亨是进一步发扬自己的长处,有所通达。

《象》曰:拔茅贞吉,志在君也。

“拔茅贞吉”,是爻辞全文的省语。君子处于否塞之时,虽欲进而不可苟进,应引退守正,待机而动,亦即所谓“俭德辟难”。君子俭德辟难,实属无可奈何,而心中不忘君臣之义,志在报君之恩。泰卦初九“小象”曰“志在外”,否卦初六“小象”曰“志在君”,意义无甚不同,都反映“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,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”的思想。忧民忧君的思想也就是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思想。这种思想反映了儒家的价值观念。儒家的价值观念与道家根本不同。道家把人看作自然物,追求个人的精神解脱与自由。儒家则特别看重人的价值,认为人生天地之间的意义在于济世,在于为人,在于奉献。否初六“小象”讲“志在君”正是儒家价值观念的重要内容。

六二,包承,小人吉,大人否亨。

包承,包容承顺。六二以柔居中得正,有至顺之象,是小人处下,施展其阿谀奉迎之本领,以笼络君子,求得自己度过否的难关。包承,对于小人来说,是吉的。但是《易》为君子谋,不为小人谋,小人之吉正是大人之否。爻辞虽先讲小人如何,但最后还是指示大人应该怎样。讲小人是为了交待大人如何对付小人。大人否亨,方可与小人划清界限,不受小人之迷惑,也不受小人之浼,甘处否的困境,缓求未来之亨通。

《象》曰:大人否亨,不乱群也。

当否之时,上下不交,世道不正,小人包承,笼络君子。大人与君子同类,与小人异类。大人“不乱群”,不与小人混乱,不受小人之迷惑、笼络,与小人之“包承”针锋相对。

六三,包羞。

六二虽阴柔但居中得正,它可以包承,不易为人识破,故以否亨戒大人。六三既阴柔又不中正,又切近于上,它的面目大家看得清楚,它想迷惑人,笼络人,不易得逞。但它忍耻固位,无心离去,尸位素餐,无所作为。这就是包羞。孔子说“邦无道,穀,耻也”,当否之时,占着位置白吃饭,厚颜无耻,大概正是指六三这种情况。

《象》曰:包羞,位不当也。

六三本为小人,它目前之所以能够忍辱含垢,只因为它所居之位不中不正,限制它不得施展,一旦由位不当变为位当,这种人十分可能干更大的坏事,君子务必注意提防它。

九四,有命无咎,畴离祉。

命谓天命,不是君命。畴、类;离,丽,附丽;祉,福。九四过中将济,否将要变泰之时;九四以阳刚居近君之位,有济否之才和济否之势。若能既自处于无过、又不肯躁进,则必无咎。因为否极必然成泰。其中有“天命”亦即客观的规律在起作用。大往小来变为小往大来,不唯九四自己受福,与它同畴的诸阳爻,也将附丽于它而一齐受福。

《象》曰:有命无咎,志行也。

九四正处在否过中而将济的时候,既得其时又有其命,所以无咎。但是九四在否将反泰的过程中,远非完全处于消极被动的状态。它是主动积极的,甚至可以说,“有命无咎”的结局,乃是它自行其志的表现。

九五,休否,大人吉,其亡其亡,系于苞桑。

休,止息。九四否开始向泰转化,九五已进入息否之时。九五是否卦之主爻,阳刚中正且居尊位,可谓居其位,有其德,得其时。它有条件有力量休否,即拨乱反正,扭转乾坤。休否固属势之必然,但是要将休否的可能性变为现实,九五即大人的刚决果断,奋力推动,具有决定意义。可见,《易经》既强调客观的规律,又重视人的主观能动作用,并没有丝毫的宿命论思想。当元气渐复,泰道将还的时候,人皆晏然安乐,唯大人有戒惧危亡之心,他念念不忘“其亡其亡”,有如此戒惧危亡之心,必能像“系于苞桑”那样坚固不拔。桑这种树根深柢固。苞,丛生。“苞桑”,丛生的桑树,其固尤甚。《系辞传》说“危者安其位者也。亡者保其存者也,乱者有其治者也。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,存而不忘亡,治而不忘乱,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。”《系辞传》概括的观点,与否卦九五爻辞的思想是一致的。

《象》曰:大人之吉,位正当也。转否为泰,获大人之吉,关键的原因,是九五有德有位。有德有位之中关键是有位。九五处中得正居尊位,握有转否为泰的权柄,具有拨乱反正的力量。

上九,倾否,先否后喜。

上九处否之终极,否发展到极点,是该倾的时候了。爻辞讲“倾否”不讲“否倾”,是有意义的。强调否之所以倾,其中人事的力量起极大作用。并非否发展到极点,不须人力便自然地倾覆。泰之上六以阴柔处泰之终,它无能无德保泰,使泰变为否。否之上九是阳刚之才,它有能力倾否,使否变为泰。无论泰至上六复为否,还是否至上九变为泰,当社会发展到极点,即将发生质变的时候,人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。《易经》一方面把社会历史的发展看成是有规律性的,一方面又十分重视人的作用。实际上它已经有了人是历史的主人的思想,至少它不认为人类历史的命运是由上帝主宰的。

先否后喜,否极时忧在先,否倾时喜在后,有先天下而忧,后天下而乐的意思。正与九五“其亡其亡,系于苞桑”的含义相似。

《象》曰:否终则倾,何可长也。

这是讲客观规律与人的主观能动性的关系。“则”字是强调人事的重要。否终必倾,人们在否终将倾的时候,就要主动地去“倾否”,不可等待。“何可长”三字是说天下绝无久否之理,否倾是必然的。人们要因势乘机而动。两句话把天道之盛衰与人事之进退交织在一起。

〔总论〕

否卦与泰卦,上三爻与下三爻都是相应的。但是泰卦上下诸爻在爻义上有相交之意,否卦则没有。泰卦初征而四孚,二中行而五归妹,三陂平而上城复,凡相应之爻爻义是相交的。否则不然。否初拔茅而四有命,二大人否而五大人吉,三包羞而上后喜,相应之爻爻义皆不相交。

否卦是讲天地之交,世情闭塞的,然而六爻之爻辞不见一凶咎字,这是什么原因呢?因为否六爻阴阳平分,象君子与小人并生于世上,尚未到柔剥刚的时候,小人为害并未见显著。到了剥的时候,一阳在上受五阴之剥,方成小人的世界。否之时,就全卦看,君子道消,小人道长,于君子不利,所以卦辞说“不利君子贞”。但是六爻的各自情况却不尽如此。上卦三爻皆阳,君子在上,否已过中,形势好转,“休否”,“倾否”,已成为势所必然。这时候只要大人君子顺应规律,心存危惧,积极谨慎行事,便可以无咎得吉。下卦三爻皆阴,小人用事,当然无如上卦好,但此时小人亦正处于全身远害之时,自顾犹苦不迭,更无暇无力将其为害君子的愿望变成现实。所以爻辞强调小人“包承”、“包羞”而不言凶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