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647年,晋国发生饥荒,请求秦国卖粮食救济晋国。秦晋为结盟之国,故秦穆公开仓放粮接济晋国,助晋国度过难关。次年,秦国亦发生灾荒,希望晋国接济帮其度过难关,而此时的晋国背信弃义,拒绝援助。于是,秦国度过灾荒之后,秦穆公决定率兵伐晋。伐晋之前,秦穆公让卜徒爻占卜吉凶。占卜后,卜徒爻对秦穆公说:“征伐大吉。将顺利渡过黄河,晋君的战车将会毁折损坏。”秦穆公不明其意,卜徒爻又进行详解道:“此为上吉之卦,在秦国打败晋国三次的时候,便可擒获晋国的国君。卦辞中的‘孤雄’即指晋国国君。《蛊》卦内卦为为巽为风,象征秦国;外卦为艮为山,象征晋国。现正值秋令之时,秋风扫落叶,此时伐晋,为秦国攻打晋国的最佳时机。外卦之象晋国为山,秋季山上树叶枯黄果实剥落,树木遭受砍伐,萧条一片,了无生机,晋国怎能不败亡呢?”故秦晋交战三次,晋三战三败而国君被俘。

原文:

秦伯伐晋,卜徒父筮之:“吉,涉河侯车败。”诘之?(杜注:秦伯不解,谓败在己,故诘之。)对曰:“乃大吉也,三败必获晋君。”其卦遇《蛊》,曰:“千乘三去。三去之余,获其雄孤。”夫孤蛊,必其君也〔注:余周易利涉大川往有事也,亦秦胜晋之卦也。今此所言,盖卜筮书杂言,以孤蛊为君,其义欲喻晋惠公,其象未闻。○顾炎武曰:邵氏云,去犹除也,每除三百三十三,则三除所剩为一。非获其君而何?〕蛊之贞风也,其悔山也。〔注:内卦为贞,外卦为悔。巽为风,秦象,艮为山,晋象〕。岁云秋矣,我落其实而取其材,所以克也。〔深艮为山,山有木。今山已秋,风吹落山之木实,则材为人所取〕实落材亡,不败何待?三败及韩〔晋侯三坏〕,果获晋君。

按:“涉河,侯车败。”卜徒爻筮辞也。秦伯疑败在己,故诘之。蛊初至四为大坎,河也。二至四为兑,兑毁折;三至五为震,震为车,故车毁折而止于泞,艮此故也。更参之以贞悔,知败在彼而不在我明矣。

按:此不用彖辞。

注释:

(1)利涉大川,往有事也:为《蛊》卦之彖辞。意为利于拯弊治乱,可以大有作为。

(2)卜筮书杂辞:古有三易之说,卜筮之书非仅有《周易》,还有其他卜筮之书,传之后世已难睹其面。

(3)内卦为贞,外卦为悔:指六爻卦之上下经卦,上卦为外卦,下卦为内卦。内卦为贞,外卦为悔。

(4)蛊初至四为大坎:坎为陷,二至四爻为阳包阴,为《坎》卦之象。

解析:

1、秦晋之战,得《蛊》卦,无动爻。《蛊》卦彖辞云:“利涉大川,往有事也。”预示秦伐晋必可成功。由于是秦穆公问占,故以内卦为秦,外卦为晋。此战为秦伐晋,秦为主,晋为客。《蛊》卦初至四爻为大《坎》卦,坎为水,主河;二爻至四爻为《兑》卦,兑主毁折;三爻至五爻为《震》卦,震为车;外卦《艮》为止,为车陷于泥泞而不能动之象。三爻至上爻为大《离》卦,离主三数,故有晋三战三败之说。如下图:

2、以六爻卦分析,由于是秦穆公问测,故世爻主秦国,应爻主晋国。官鬼酉金持世,占时正值秋天金旺之时。应爻兄弟寅木,在秋季金旺木处死地。金木相战,晋国必败无疑。如下图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