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中载:孔子晚而喜《易》,序《彖》《系》《象》《说卦》《文言》,读《易》韦编三绝。曾言:“加我数年,若是,我于《易》则彬彬矣。”《论语·述而》上亦载:子曰:“假我数年,五十以学《易》,可以无大过矣。”,《易》为警世寡过之经,居安思危之学问。

伏羲首创先天八卦,到文王演《易》,立后天八卦,推六十四卦及作卦爻辞,传至孔子时有得之恨晚之叹,夫子曾周游列国,四处奔波,在碰壁落魄之后,五十学《易》,以至“韦编三绝”,以超人的智慧为《易》作“十翼”,也就是《易传》,成为易学史上第一个第一个注解《周易》的人。《易传》以道德诉求为契机,将《周易》的精神思想推到了一个全新的层面。

从帛书《要》篇中我们可以得知,孔子学研《易》之前,仅仅把《周易》看作是占筮之书,且不主张占筮。对此他的弟子子贡曾指责:“夫子它日教此弟子曰:‘德行亡者,神灵之趋,知谋远者,卜筮之繁。’……夫子何以老而好之乎?”以此可说明“它日”的孔子是把《周易》看作卜筮之书。“它日”即指孔子学《易》之前。在当时孔子认为,无德之人才乞求神灵的保佑,缺乏智慧的人才去频繁地占筮。子贡“闻诸夫子曰:‘孙(逊)正而行义,则人不惑矣’”,就是说,只要“孙(逊)正而行义”,人们就不会感到疑惑,因而就没有必要进行占筮了。之后子贡又言:“夫子今不安其用而乐其辞……”,这个“不安其用而乐其辞”则指孔子研易由占筮到义理的过渡,“今”字则指孔子“逊(逊)正而行义,则人不惑矣”的“它日”之教。

孔子曾一度热衷于占筮,从孔子“吾百占而七十当”一语可以看出其准确率不为不高。在深入研易的前题下,夫子开始“不安其用而乐其辞……”,认为“德义”才是他追求的根本所在,但也不因此而否定占筮,只是把占筮放在次要的地位,即“我后其祝卜矣”。在孔子看来,“文王仁,不得其志以成其虑。纣乃无道,文王作。讳而辟咎,然后《易》始兴也。”这和孔子“周监于二代,郁郁乎文哉,吾从周”(《论语·八佾》)之叹,若合符节。夫子潜心研易,从理论到实践,将《易经》作为人生修养的必修课,由于《易经》是天人之学,可以“知周乎万物”,可以避免人生重大失误。因此《易传》的实质是由强调象数占筮到更注重道德追求,成为历史上讲解《周易》古经的最权威的第一部易学著作,而向伦理化的发展结果,必然使《易经》从一部占卜之书真正意义上成为儒家的群经之首。可以说,孔子思想的真正成熟是在学习《周易》之后,因此儒家学说也是奠定在《易经》基础之上的。

纵观历史文化典籍可以发现,影响中华文化几千的其实就是《易经》,而儒家文化与孔子思想只起到了嫁接与桥梁的作用,孔子将深奥难懂的《易经》八卦转化成人文思想,转化成了如何为人处世之道。

“易经”和“易传”合称《周易》,也名《易经》,现在通称为《周易》。